一行人退到冰封王座五百米外的一片冰崖下。

這片冰崖是冰谷側壁上一塊天然凹陷進去的淺，三面都是厚厚的冰壁，勉強能擋掉一些風。頭頂的冰檐上掛着一排參差不齊的冰棱，長的能垂到地面，短的跟匕首差不多，被風一吹互相撞，發出清脆而細碎的叮叮聲，像是有人在極遠敲着冰做的編鐘。

阿熊一屁坐在雪地里，背靠着一最的冰稜柱，把凍冰疙瘩的蜂罐從背包里掏出來擱在肚皮上，兩隻熊掌捂着罐子，試圖用溫把它焐化。他的肚皮皮厚實，確實是天然的保溫箱，但那罐凍得太結實了，焐了半天也只化開表面薄薄一層，罐口滲出來的凍了一小圈亮晶晶的冰琥珀。他低下頭用舌頭了一下，冰得咧了咧，發出一聲從胃深返上來的哀嘆。

“我的……這可是青丘城的白玉蜂百花，買的時候老闆跟我說能放三個月，這才幾天就這樣了。”

他用爪尖敲了敲罐，罐子發出沉悶的篤篤聲，像是敲在一塊實心冰磚上。

“別了。”

山君靠在另一側的冰壁上，雙臂抱在前。他是唯一一個沒被凍得手腳的人，虎族的皮在這種氣溫下也只是微微翻卷。他的目從阿熊肚皮上的蜂罐移開，轉頭看向李超越，黑金相間的瞳孔里着一層很沉的審慎。

“那個人，你看出什麼了？”

李超越靠在最裡面的冰壁上，後背着冰層，冷意過料滲進肩胛骨，正好讓他保持清醒。他把【無限共通】知到的東西從頭捋了一遍，在腦海里把那些碎片拼盡量完整的句子。

“被控制了。”

他開口時聲音不高，但在冰崖的凹裡被攏得很清晰。

“和暗影當初一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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