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過那道山脊，所有人都停住了腳步。

不是被什麼東西嚇到了，是被眼前的景象鎮住了。山脊下方是一片被群山環抱的冰谷，西面雪峰像一圈巨大的白屏風把寒風擋了一半在外面，谷底安安靜靜，沒有冰原上那種永不停歇的狂風怒號。而一座巨大的冰晶宮殿就建在冰谷的盡頭。宮殿的牆壁是整塊整塊的半明冰晶，從山脊上往下看，能過外牆約看到宮殿部流轉的幽藍芒，像是整座宮殿是活的，那些在牆緩慢地流，如同極被封印在冰層之中。宮殿周圍環繞着幾十細不一的冰柱，高的有宮殿本那麼高，矮的也就兩人合抱，每一冰柱上都刻滿了麻麻的符文，在寒風中明明滅滅地發著淡藍的微。

“好大的房子。”

阿熊從山脊上探出半個子，熊掌撐着一塊岩石，琥珀的眼睛瞪得溜圓。他的聲音悶悶的，但在山谷的寂靜里每個字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
“比我的石殿大，比狐王的殿也大，比暗影那個黑黢黢的也大。”他舉起凍冰疙瘩的蜂罐在空中虛虛地比劃了一下尺寸，發現比劃不出來，只好放下。

“那是冰封王座。”

李超越呼出一口長長的白氣，目落在那座宮殿上。任務面板上的標記點亮得發燙，他能覺到腰間的崑崙通行證正在微微地發熱，像是在回應宮殿深某個沉睡己久的存在，“崑崙洲守護者的領地。寒冰王住的地方。”

他把手一揮，帶頭往山下走。

下山比上山難。山坡上全是凍得邦邦的冰殼，靴底抓不住，每往下走一步都像在溜冰場上散步。阿熊乾脆一屁坐在雪坡上了下去，到底還彈了一下，震得旁邊一細冰柱嘎嘣一聲裂了道。山君用虎爪每一步都踩出一個深深的楔子，走得穩但走得慢，裡嘟嘟囔囔地說下次再有這種遠征提前說一聲他好去買雙防鞋墊。暗影領主的走法最簡單——他首接化了一團黑霧從山坡上飄下去，落地之後重新凝聚人形，連袍角都沒沾一顆雪粒。

蘇清瑤沒有用任何法。只是牽着李超越的手，兩個人一步一步地往下挪，偶爾李超越腳底打的時候，早就攥的手就會變他的制，力道不大，但穩得剛剛好。

離宮殿還有一百米的時候，一寒氣從宮殿大門深猛地涌了出來。

那不是什麼冷鋒過境的自然氣流。那寒氣是有力量的——撲面而來的時候不是緩慢擴散，而是像一記從宮殿深揮出的無形重拳，着地面呼嘯而出，把他們腳下的積雪齊刷刷地掀起來吹出去三尺遠。連冰谷里一向平靜的藍符文都在這力量的衝擊下劇烈閃爍了好幾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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