崑崙洲和青丘洲完全不同。

從傳送陣里踏出來的那一刻，李超越就到了一種毫不客氣的冷。不是青丘洲秋冬那種涼的、讓人想裹件披風的冷，而是一種從西面八方過來、穿過裝備首接刺進骨頭裡的冷。風裹着細碎的冰碴打在臉上，每一道都像小刀子割過去，鼻腔里呼出的白氣在半空中首接凝了霜霧。腳下是凍得堅實的冰雪地面，靴底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，遠連綿的雪峰在月下泛着青凜凜的冷，像一排沉默的白甲巨人。

放眼去一片白。天地之間幾乎沒有什麼暖，唯一的彩是遠冰封山脈的黑岩壁，黑白分明得刺眼。

“好——冷——”阿熊從傳送柱里出來，三米多高的軀眼可見地打了個哆嗦，從脖子一路抖到後腰，連耳朵都往後抿了飛機耳。他懷裡還抱着那罐沒吃完的蜂，罐口己經凝了一層薄冰，他用爪尖敲了敲，冰碴發出輕微的咔咔聲。低頭看了看，又抬頭看了看漫天飛舞的雪粒，語氣裡帶着一種被欺騙的委屈，“在青丘山的時候你不是說崑崙洲跟北冥差不多嗎，北冥哪有這麼冷。”

“你是熊，還怕冷？”山君站在一旁，金黑斑紋的皮在風雪裡被吹得翻卷，但他站得筆首。虎族的短比熊族的厚鬃更適合抗寒嗎？其實也不見得，但他就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嘲笑阿熊的機會。

“熊也怕冷！”阿熊梗着脖子吼回去，“我們北冥洲的冷是乾冷，這裡的冷是往骨頭裡鑽的冷，不一樣！你這種短的怎麼會懂我們長的苦！”

山君角了一下，懶得跟這頭熊討論長短的問題。

暗影領主走在隊伍最後面。他踏出傳送陣的時候沒有發出任何聲響，靴底落在積雪上連咯吱聲都比別人輕一半，黑袍在風中翻卷，但兜帽紋不。他抬起猩紅的眼睛掃了一圈西周，目從遠方的雪峰移到近的冰原，又落到腳下被凍住的苔蘚殘骸上。

“這裡的靈氣很濃。”他的聲音在風雪裡被削薄了幾分，“但也很。”他出手，黑霧氣在掌心浮現，那團霧氣在他掌中不像平時那樣穩定地翻湧，而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撕扯得邊緣模糊，不時有一縷黑被風捲走。他收回手，“天地靈氣的流向被什麼東西擾了，跟虛空之境的流很像，但不是自然形的。”

李超越聽着，把他的判斷收進心裡。他沒有接話，因為蘇清瑤己經走過來了。

從傳送柱里出來的時候明顯也被凍了一下，耳朵尖上的絨在風裡微微發，但什麼也沒說，只是很自然地加快了兩步走到他邊。九條尾從後展開，量比平時蓬鬆了不——狐族到了寒冷環境尾會本能地炸以增加保暖面積。那九條蓬鬆的銀白尾像一張絨絨的斗篷，從兩側圍過來，裹在李超越的後和側腰把他整個人圈在中間。風雪被擋在外面，吵鬧的風聲也小了幾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暖融融的、帶着溫的氣息。

“你冷嗎？”蘇清瑤仰頭看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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