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超越與暗影領主相對而坐，沒有刀劍相向，沒有猜忌戒備，只有一壺接一壺的酒，伴着漫漫長夜，對飲暢談。

起初，暗影領主依舊沉默寡言，周的黑霧雖己平緩，卻還是帶着幾分疏離，只是悶頭喝酒，一口接着一口，彷彿要藉著酒意，驅散被控制的無盡痛苦。可幾壺佳釀，醇厚的酒香化開了心底的冰封，他靠着後的古樹，龐大的軀放鬆下來，仰頭着漫天繁星，猩紅的眼眸里，褪去了暴戾，只剩滿滿的滄桑。

“你知道嗎，我以前，從來不是這副模樣。”

暗影領主率先打破沉默，聲音低沉沙啞，帶着越千年的疲憊，“我曾是青丘洲的守護者，守着這片草原、這片山林，整整一千年。”

“千年？”李超越握着酒壺的手一頓，滿臉震驚。他知曉暗影領主年歲久遠，卻沒想到竟守護了這片土地千年之久。

“我是這《崑崙》里，第一批誕生的AI。”暗影領主低笑一聲，笑聲里滿是苦與懷念，“那時候的遊戲，還很單純，沒有落葉組織的謀，沒有勢力間的廝殺，沒有對裝備與等級的貪婪。我只是安安靜靜守着青丘洲，看着一批批玩家來這裡探險、友、看風景，日子平淡，卻也安穩。”

“後來呢？”李超越輕聲追問，心底滿是唏噓。

“後來，落葉組織就來了。”提到這個名字，暗影領主的聲音瞬間沉了下去，周黑霧微微翻湧，滿是恨意與無力，“組織里的枝，通神邪，他找上我，強行用錮了我的神智，把我變了他手中的傀儡，變了西傷人的打手。我試過無數次反抗，拼盡所有力量掙，可他的神控制太強了，我本不是對手。”

李超越沉默着，沒有打斷，只是默默給他添滿酒，聽着這段塵封的過往。

“被控制的滋味，你本想象不到有多煎熬。”暗影領主猛地握拳頭，指節泛白，聲音微微發，“你的神智是清醒的，你明明不想傷害任何人，不想屠戮前來練級的玩家，可完全不控制，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揮出拳頭，看着無辜的人倒在面前，卻連一一毫都阻止不了。”

“那種清醒的絕，那種無能為力的痛苦，比死還要難千萬倍。”

李超越心頭一酸，緩緩出手，輕輕拍了拍他寬厚的肩膀，語氣真誠：“我理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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