廠房裡，電磁線圈的繞制到了最後階段。林辰買了三卷紫銅線，前兩卷都繞廢了——不是匝數計算有誤，就是繞到一半手，線了，絕緣層刮傷，只能剪斷重來。廢線堆在牆角，像一團團昂貴的金屬麻。

第三卷，他繞了整整兩天。手要穩，力道要勻，一圈着一圈。廠房裡安靜得只剩下銅線穿過骨架時細微的“沙沙”聲，以及他自己抑的呼吸。

蘇晚晴那兩天課多，來的。第三天傍晚推門進來時，看見林辰坐在地上，背靠着冰冷的鐵架子，眼睛閉着，睡著了。他面前，一個直徑約四十公分。纏繞得麻麻的紫銅線圈立在簡易支架上，在昏暗線下泛着暗沉的。

放輕腳步走過去。

林辰眼睛里全是，但眼神亮得嚇人。

“了！”

蘇晚晴看着那個線圈，它看上去丑的。纏線的工藝談不上緻，有些地方還能看出微小的不均勻，絕緣膠帶纏得也有些隨意。但它確實是一個完整的。按照書九宮格矩陣推算出的特定構型繞制出來的電磁線圈。

“嗯。”蘇晚晴點點頭，“接下來呢？”

“拼裝。”林辰撐着地面站起來，有點麻，晃了一下。

拼裝又花了三天。

生鏽的腳手架鋼管是從園區其他破廠房裡撿來的，林辰借了看門老頭的電焊機，自己學着焊了個歪歪扭扭但還算結實的支架。電磁線圈固定在支架上部，下面吊著裝好的真空腔——那是個從舊實驗室設備里拆出來的明亞克力圓筒，兩頭用法蘭盤封，接了真空泵的管路。

脈衝功率模塊和修好的示波放在旁邊一個破課桌上，用電線連上線圈和電源。高電源是林辰用幾箇舊變和電容組自己攢的，外殼都沒裝，的元件和線路看得人心裡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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