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在正中央亮着。淡金紋路在表面緩慢流轉，粒從邊緣飄落，像一場倒着下的雪。

父親站在門前。螺刀忘了放下。他仰着頭，粒落在他臉上，新長出來的黑髮茬被照淡金。門表面紋路搏了一下，排斥力場推起他額前幾白髮。

“這就是你說的機場外包。”

聲音很平。不是質問，不是諷刺。就是平平地陳述一件事，像在說今天菜市場的白菜漲了兩。

林辰站在他旁邊，沒解釋，就安安靜靜待着。

父親把螺刀擱在旁邊台階上。往前走了一步，手指穿進粒。淡金紋路在手背上遊走了一圈，像一條溫熱的河。

林大山沒有說話。他轉過，重新看向這扇門。表面紋路在流轉，像心跳被放大了十倍。他把手掌上幕，排斥力場推起皮上每一汗，像有無數只看不見的手在往上托。

他想起兒子小時候，騎在他脖子上看廟會花燈。燈也高，燈也亮。兒子拍着手喊，爸爸再高再高點。

現在兒子管着這扇門。門後面是三個世界。

“你媽要是還在。”他開口，聲音得很低，結上下滾了兩次才把話說出來，“得樂瘋。”

林辰盯着父親的後頸。十年檔的效果還沒吃，白髮轉黑的痕迹還在，髮是黑的，靠近頭皮那圈還是淡灰。

“那管葯。”林大山收回手，把眼鏡戴上，指尖在鏡上挲了兩下，“就是這兒出來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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