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夏大區第三地下城。早晨六點，配給站窗口準時打開。

免費口糧窗口前隨到隨領。合澱饅頭米飯管夠，半年下來沒人再排隊。

排長龍的是隔壁，自然食配額窗口。信用點達標的人，每月能領一份：大米五斤，或青菜兩把，或鮮蛋一打。窗口旁着本周供應清單，每一樣後面標着信用點門檻。

一個月前，藍星華國信用點試點全面通過。同一天，華夏大區宣布同步推廣。兩個華夏，同一套規則。

一個老頭把份卡遞過去。合金車間的，上個月帶了兩個學徒，信用點達標。

窗口後面的大姐掃了碼。老頭領了兩把青菜。五斤大米。不是給自己，是給剛生完孩子的兒媳。他把米袋揣進懷裡，和當年在邊緣區抱罐頭一個姿勢。

隊尾站着幾個生面孔，其他大區的流民。哨兵掃一眼臨時通行證，側讓開。

老周從配給站側門走出來。深藍聯絡制服，口袋綉着華夏大區區徽，金，在昏黃燈下反。他剛從界門那邊回來，手裡攥着下一批技人員的檔案袋。

他經過窗口時停了一步。

隊尾一個流民攥着剛換的信用點卡站在那，人群往前挪了他沒。老周看了他一眼。

“哪個大區的。”

“歐大區退下來的。幹了八年焊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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