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探出頭向天邊，只見最遠的雪山廓線，泛着一極淡的青灰，那淺得像被清水稀釋過的墨，暈在深藍的天幕邊緣，若不仔細看，幾乎要與夜融為一。星星還沒完全去，稀疏地掛在頭頂的天空中，原本明亮的星此刻也變得和了許多，像是累了一夜，閃爍着疲憊的微，彷彿下一秒就要閉上眼。姜柏宸深吸了一口氣，冰冷的空氣順着嚨進肺里，讓他瞬間清醒了不，他知道，日出很快就要來了。

“醒醒！看日出要來不及啦！” 姜柏宸輕手輕腳地繞着各個帳篷走，聲音不大，卻在寂靜的草原上格外清晰，生怕吵醒附近的牧民。最先從帳篷里探出頭的是范，他頂着一頭糟糟的頭髮，額前的劉海還翹着，顯然是被強行醒的。他裹着一件借來的超大號羽絨服，那服比他的材大了兩個碼，袖子長得能蓋住手掌，下擺拖到膝蓋，拉鏈拉到下，只出兩隻惺忪的眼睛，像個圓滾滾的糰子。“這麼早啊？外面也太冷了吧！” 他嘟囔着，說話時呼出的白氣在眼前凝一團白霧，剛說完就打了個響亮的噴嚏，鼻涕差點流出來，他趕用袖子蹭了蹭，臉上還帶着沒睡醒的迷糊。

陸續有人從帳篷里出來，每個人都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，活像一個個 “粽子”。李辰穿着一件深綠的衝鋒，外面還套了件棕的羊馬甲，馬甲的領口和袖口都綴着絨，看起來格外暖和。他雙手在羽絨服的口袋裡，雙腳不停地在地上跺着，“咚咚” 的跺腳聲和 “咯吱” 的踩霜聲織在一起。“早知道這麼冷，昨晚就該多帶條秋了！” 他皺着眉頭抱怨，“這風刮在臉上，跟小刀子似的，疼得慌！” 沙易則比大家準備得更充分，他不僅穿了兩層子，還把一條厚厚的圍巾繞了兩圈，從脖子纏到下，只出半張臉和一雙眼睛，手裡還拎着個保溫杯，時不時擰開蓋子喝一口熱水，溫熱的水汽從杯口冒出來，很快就消散在冷空氣中。“我昨晚睡前查了天氣預報，現在氣溫才零下二度，等會兒太出來，溫度升上去就好了。” 他一邊說，一邊把保溫杯遞給旁邊的孟子奕，“你也喝點，暖暖子。”

白被姜柏宸牽着走，上裹着姜柏宸的那件黑羽絨服，服對來說太大了，下擺都快拖到地上，走一步就會蹭到草葉上的白霜。把臉埋在羽絨服的領里，只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，聲音悶悶的：“早知道起這麼早，昨晚就不玩到那麼晚了，現在眼睛都睜不開，覺眼皮有千斤重。” 姜柏宸聽着，輕輕握了的手，發現的手有些涼，就把的手揣進自己的口袋裡，用自己的溫暖着：“再堅持一會兒，等看到日照金山，你肯定就不困了。” 跟在後面的孟子奕則完全沒有困意，戴着一頂茸茸的白帽子，帽子上的球隨着走路的作輕輕晃，耳朵上還了兩片暖寶寶，手裡拿着相機，鏡頭蓋都沒摘，興地西張：“別睡啦！馬上就能看到日照金山了！我之前查過，這種景象超難得的，得天氣、時間、位置都剛好才能看到，錯過今天，下次不知道要等多久呢！”

眾人沿着草原上的小路往東邊走，那條路是牧民平時放羊踩出來的，雖然不寬，但很平整。越靠近雪山，風就越大，呼嘯的風聲在耳邊 “呼呼” 作響，吹得人頭髮飛，連帽子都差點被吹掉。李辰趕手按住自己的帽子，大聲喊道：“大家把帽子戴好，別被風吹跑了！” 說話時，聲音都被風吹得有些變形，得扯着嗓子才能讓邊的人聽見。李雲瑞一邊走，一邊低頭調整相機參數，他把相機的度調到最低，快門速度放慢，還特意換上了長焦鏡頭，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。“等會兒太出來的時候，線變化特別快，從到金也就幾分鐘的時間，想拍照的趕把設備準備好，別到時候手忙腳的！” 他一邊調整，一邊提醒大家，語氣里滿是專業。張真元點點頭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鏡頭布，把手機鏡頭了又，了好幾遍才放心，生怕鏡頭上有灰塵，影響照片的清晰度。

走了大概十分鐘，終於到了一地勢稍高的山坡。這裡沒有高大的灌木遮擋，視野格外開闊，前面就是那座巍峨的雪山。雪山在夜中像一頭巨大的銀巨，靜靜地卧在草原盡頭，山頂覆蓋著厚厚的積雪，那積雪白得純粹，在微弱的天下泛着冷冽的，彷彿能反出月亮的影子。山格外陡峭，岩石的紋路清晰可見，有些地方的積雪比較薄，出深灰的岩石，與潔白的雪形鮮明的對比，更顯雪山的雄偉。眾人趕找了塊背風的地方站定 —— 那是一凹進去的土坡，能擋住大部分風。大家紛紛拿出手機或相機，朝着雪山的方向舉起，手臂舉得高高的，眼睛盯着天邊，連眨眼都捨不得，生怕錯過日出的第一縷。

又過了大概二十分鐘，天邊的青灰漸漸褪去，先是變了淡淡的，那像臉頰上的紅暈，溫又可，一點點在天空中蔓延開來。接着，慢慢加深，變了橘紅，像一團燃燒的火焰，將半邊天空都染了暖。然後，橘紅又漸漸過渡到金黃，那金越來越亮，越來越濃，整個天空像被點燃了一樣，絢爛奪目，連空氣中都彷彿帶着溫暖的氣息。“快看！太要出來了！” 雨琪突然激地喊道，手指着雪山的山頂，聲音里滿是興，連帶着都輕輕晃了晃。

眾人順着指的方向去，只見雪山山頂的積雪最先被染上金，那金從山頂開始，一點點往下蔓延，像一條金的河流在雪山上流淌。原本潔白的雪被染上金後，變得格外耀眼，像給雪山戴上了一頂金的王冠，華麗又莊嚴。隨着太慢慢升起，金的芒越來越亮，越來越盛，將整個雪山都籠罩在其中，山的廓在金的芒中顯得格外清晰，每一道岩石的紋路都能看得清清楚楚，彷彿是用黃金雕刻而的藝品，壯麗得讓人窒息，連呼吸都忍不住放慢了節奏。

“我的天！也太好看了吧！” 范忍不住嘆，手裡的手機不停地拍照，手指快速點擊屏幕，“咔嚓咔嚓” 的拍照聲在風中都能聽見，他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瞬間，連手凍得發麻都沒察覺。李辰也看呆了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雪山，裡喃喃道：“這輩子第一次見這麼壯觀的景象，以前在電視上看的時候，就覺得很，可親眼看到，才知道什麼震撼！這趟早起太值了！” 沙易放下手裡的保溫杯，趕拿出手機打開視頻模式，對着雪山錄製，裡還不忘解說：“大家看，這就是傳說中的日照金山！據說能看到的人會有一整年的好運氣，咱們今天真是太幸運了，必須得把這景錄下來，回去反覆看！”

白靠在姜柏宸的肩膀上，眼睛里滿是驚嘆，原本惺忪的睡意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。“太了，” 輕聲說道，聲音裡帶着一抖，“覺剛才所有的寒冷、所有的困意都值了，就算凍僵也值得。” 姜柏宸握着的手，把的手揣在自己的口袋裡，用掌心的溫度暖着的指尖：“以後咱們還來，下次提前準備好更厚的服，帶個暖手寶，就不會這麼冷了。” 孟子奕不停地按相機快門，相機的 “咔嚓” 聲幾乎沒停過，一邊拍，一邊說：“不行，我要多拍點，從不同角度拍，回去做一本專屬的相冊，這絕對是我這輩子拍過最好看的照片，沒有之一！”

太越升越高，金的芒漸漸變了耀眼的白，那白灑在雪山上，讓原本金的雪山又恢復了原本的白。但這白比之前更純凈，更晶瑩剔，像一塊巨大的水晶，在下泛着璀璨的芒，連遠的雲朵都被染上了白的暈。眾人依舊站在原地，久久不願離開，眼睛還盯着雪山，裡不停地討論着剛才的景。“你看剛才那金，真的像金子一樣，太亮了！”“我剛才錄視頻的時候，手都在抖，生怕沒錄好！”“早知道這麼，我應該帶個更好的相機來！” 李雲瑞低頭看着相機里的照片，每一張都清晰地記錄下了日照金山的過程，他滿意地笑了：“太好了，每一個階段的景都拍下來了，回去可以把這些照片和視頻剪一個紀錄片，讓更多人看到這麼的景，也讓大家知道新疆有多！”

張真元也興地說道：“我剛才也錄了好多視頻，等會兒回到營地，連上網就發個朋友圈，肯定能收穫好多贊！說不定還能上熱搜呢！” 范趕湊過去，把頭湊到張真元的手機屏幕前，說道：“給我也發一份！我要發給我爸媽看看，讓他們也羨慕羨慕我，看看我看到了多的景！” 張真元笑着點頭：“沒問題，等會兒就發給你，咱們還可以建個群，把大家拍的照片和視頻都傳進去，以後想回憶了，就能隨時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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