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慧看著兒子眼中重新凝聚起的、雖然依舊沉重但己不再渙散迷茫的焦點，心裡稍稍鬆了口氣，臉上出欣的笑容：“哎，這就對了。了吧？媽給你下碗麵條，卧個蛋。吃了飯，好好睡一覺，天大的事，也等睡醒了再說。”

熱騰騰的蛋面下肚，洗去一風塵，躺在自家雖然實卻無比悉的木板床上，陳衛東到一種從骨子裡出來的疲憊。

他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沉重的事，將下鄉以來的所見所聞、所思所，暫時封存在心底某個角落。

他需要休息，需要恢復力，然後才能更好地面對接下來的工作和生活。

在家休息調整了兩天，陳衛東覺神和力都恢復了不，便重新回到知青辦上班。

積了一些日常文書工作，他理起來得心應手。

這天下午，他理完手頭的事，看天還早，便收拾東西準備下班回家。

他沒有騎自行車，想慢慢走一走，理一理接下來工作的思路。

不知不覺，他走到了機械廠家屬院附近。

這裡是一片老舊的筒子樓區，牆壁斑駁，電線雜，空氣中混合著煤煙、飯菜和公共廁所的複雜氣味。

陳衛東對這裡並不陌生，以前和葉曉芸談對象時，沒來這裡接送。

時過境遷，再次走到這裡，他心裡己無波瀾，只有一種是人非的淡淡疏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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