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的一個傍晚，張知白在辦公室整理舊報紙時，翻到了一封沒有寄出的信。信封上寫着“張知白收”，字跡很陌生，歪歪扭扭的，像是一個不常寫字的人寫的。郵是甘肅一個小縣城，日期是三年前。

他拆開信，裡面只有一張紙：“張記者，我馬德福，甘肅人，做石雕的。我在網上看到你們手藝人之家的故事，想請你們幫個忙。我有個師兄，六十年前從甘肅去了新疆，再沒有回來過。聽說他在那邊也教了徒弟，現在徒弟的徒弟還在做石雕。我想找到他們，告訴他們，甘肅這邊還有人。我七十多了，怕是等不了多久了。”

張知白看完信，愣了很久。三年前的信。那時候手藝人之家剛有網站，甘肅的分店還沒開。馬師傅的信，在舊報紙堆里了三年。

他拿着信去找周毅。“這封信，三年前的。”

周毅接過來看了看，又看了看信封上的郵。“甘肅。馬師傅。”

“嗯。就是後來在甘肅辦手藝人之家的那個馬師傅。”

周毅沉默了。“三年前。他現在還在嗎？”

張知白搖搖頭。“不知道。去年甘肅分店的人說他不好，後來就沒消息了。”

他翻出手機通訊錄，找到甘肅分店的聯繫人。“喂，我是北京的張知白。馬師傅還在嗎？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“馬師傅今年春天走了。”

張知白握着手機，看着手裡那封信。信紙己經發黃了，邊角都磨了。他想起馬師傅寄出這封信的時候，手藝人之家還沒有甘肅分店，北京分店也才剛開。他不知道這封信能不能到，不知道有沒有人回。他等了三年。沒等到。

“他師兄的事，你們知道嗎？”張知白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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