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出手，了樹榦。樹皮糙，帶着水的涼意。

“老張，”他輕聲說，“樹還在。手藝還在。人還在。”

風吹過來，樹葉嘩嘩地響，像在回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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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天來了。周毅的越來越差。他己經不出門了，每天就坐在院子里那棵樹下，聽風，看落葉。馮念每個月給他寫信，告訴他手藝人之家的事。信不長，但每一封他都看好幾遍。

十一月，馮念來信說，小貴州收了一個新徒弟。是從北京來的，一個年輕人，學的是木工。他聽說手藝人之家的故事，專門從北京坐火車去重慶。

信的最後說：“周老師，那個年輕人說，他小時候聽過一個故事，說北京有一條衚衕，衚衕里有一棵黃葛樹，是一個張知白的人種的。他說，他想來看看那棵樹。”

周毅拿着這封信，看了很久。然後他笑了。

“老張，有人來看你的樹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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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月，那個年輕人來了。

他站在衚衕口，有點張。周毅坐在樹下，朝他招招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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