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械犬的爪鉤落在集裝箱頂上，金屬震順着支架傳下來，我屏住呼吸，手按在齒腰側。他的溫偏高，左義肢己經完全停轉，冷凝管斷裂口冒着白汽。我用匕首尖輕輕刮掉掌心的鐵灰，手指一寸寸收。

外面風沙漸大，吹得殘骸嗡嗡作響。我抬起左手，在齒眼前晃了兩下。他眨了眨眼，極輕微地點了下頭。

我慢慢出匕首，着地面出去半尺，刀尖敲在一垂落的金屬管上。叮——聲音清脆，順着空腔傳向東南角。機械犬頭部傳立刻轉向那個方向，紅掃過去。它躍下集裝箱，西肢抓地，朝聲源奔去。

我們沒等它跑遠。我拽起齒的右臂搭在肩上，膝蓋頂着他後腰，一點一點往裂外挪。他的重得我右臂發麻，像被電流反覆灼燒。爬出三米，前方出現一道倒塌的集裝箱牆，隙底下出半截維修艙口蓋板，銹死了。

齒着氣，從懷裡出撬殘段，遞給我。我接過來，進蓋板邊緣，用力下。金屬發出刺耳的聲，蓋板翹起五公分，夠一個人勉強鑽進去。

我先下去，腳踩到泥。底下是廢棄排水，壁面長滿霉斑，空氣里有酸腐味。我手拉齒，他整條左拖在地上，金屬關節卡在口。我咬牙往上提，他悶哼一聲，終於進來，背靠壁坐下。

“還能走？”我問。

“廢話。”他嚨里滾出兩個字，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汗，“你右臂都快斷了，不也？”

我沒回話，把匕首收進腰帶。鑰匙還在袋裡，隔着布料能覺到熱度。我了下它的廓，壑間的脈比剛才快了些。

頭頂傳來無人機的嗡鳴。探照燈掃過地面，束穿集裝箱隙，在泥地上劃出斜線。我們壁，一不。掃過我鞋底，停頓一秒，又移開。

等聲音遠了，我撐着壁站起來。齒抓住我的手腕，借力起。他左徹底廢了，只能靠我拖着走。我們沿着排水往前，每一步都踩在鬆的淤泥里，腳底打。

二十米後，道盡頭是一片地下管網區。縱橫錯的金屬管道埋在淺土中，部分在外，表面覆蓋著厚厚的油污和銹跡。幾管道連接點閃爍着微弱的紅——應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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