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臂的熱消失了，紫噪點卻還在眼前跳。我盯着鼠左眼那塊數據鏡，冷卻紋路泛着微，頻率比剛才慢了些。沒，也沒再說話，只是靠在鏽蝕的金屬壁上，右手着肩頭傷口，黑冷卻順着指往下滴，在地上積了一小灘。

通風管深的聲音停了。

不是中斷，是突然收住，像被什麼東西生生掐斷。地下傳來的震也跟着靜了下來，整條通道陷一種死寂。五台炮台的瞄準鏡依舊亮着紅，但掃描節奏變了，不再規律轉，而是卡頓、迴旋，像是接收到了混指令。

我左手到腰間的鑰模，指尖劃過磁吸扣——那半塊齒狀金屬片還掛着，沒掉。它表面有一層氧化，淡紫，和我視野里的噪點一致。剛才共振的覺還在，但更弱了，像電流餘波在皮底下緩緩退。

就在這時候，腳下的金屬板開始變形。

不是震，是隆起。一塊圓形平台從地底緩緩升起，邊緣帶着厚重的齒槽，每上升一公分，就有大量銹渣從接崩落。平台中心站着一個廓——高大，雙臂外擴，肩部結構呈環形展開，表面覆蓋著層層疊疊的齒組。

鐵砧。

他升到與通道齊平的位置停下。地面裂開的隙仍在延，蛛網般向西周擴散。他的臉藏在影里，只有眼部兩盞暗紅的學傳微微發亮。雙臂的齒緩緩轉，發出低沉的咬合聲，一圈接一圈，像是某種倒計時。

我沒有拔出碎骨爪。

它還在我右手上，刃尖收了一半，指節扣在接口。我知道現在手沒用。這片區域己經被鎖定，空氣中有種高電場特有的焦味，說明防協議己經升級到三級響應模式。

鐵砧開口了，聲音從腔傳出，帶着金屬音：“你把不該的東西帶進了這裡。”

我沒答話。左手慢慢移向鑰，拇指頂住防塵蓋邊緣。那道裂還在，紅信號燈沒再亮起，但我知道追蹤裝置己經激活。問題是——誰在接收信號？守序？災變？還是別的什麼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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