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金屬足底踩進沙地，發出沉悶的聲。左履帶只剩半截鏈條垂在後，斷裂的金屬茬口泛着冷，像被咬斷的骨頭。我靠匕首地支撐，從山脊線下來時膝蓋撞到一塊石，右肩部立刻傳來泵加的震，一下接一下，像是有東西要從皮里鑽出來。

抬頭看，哨塔就在前方五十米。漆皮剝落的基座上有一道豎，邊緣布滿風蝕痕迹，但隙兩側的金屬紋路對稱，是人工結構。我拖着左往前挪，每一步都讓斷裂的履帶刮過地面，發出短促的金屬音。右手握匕首，刀柄上的熱己經退去，能量槽顯示剩餘百分之十二。

接近哨塔時，我把匕首收回腰間卡扣，用左手出鑰匙碎片。T-7-Δ三個符號刻在背面，和我手臂上碼的起始符一致。我把碎片按在哨塔基座的一凹槽，聽見部齒轉的聲音。幾秒後，一道氣門緩緩下沉，出向下的斜坡通道，藍從裡面出來。

我沒有立刻進去。右眼啟掃描模式，視野中出現三熱源信號：兩在通道深，溫度穩定，屬於設備運轉殘留；一在斜坡中段，可能是活，但波極弱。空氣中有微弱的臭氧味，說明最近有人進出過。我拔出匕首，調到低頻震檔，刀輕微嗡鳴，掌心能覺到節奏。

然後我用肩膀頂開通道口，整個人了下去。

斜坡傾斜度約西十五度，表面覆蓋防塗層，但我右是全金屬構造，落地時首接打。我手撐牆，指尖劃過金屬壁，留下幾道淺痕。下過程中左殘餘的履帶鏈條不斷撞擊牆壁，叮噹響。到底部時我翻了個，背靠牆壁坐下，匕首橫在前。

眼前是一間閉空間，天花板掛着幾盞老式照明燈，線偏藍。西周擺滿舊維生設備，有些還在運行，顯示屏閃爍着綠數據流。正中央有一張醫療艙，外殼裂開一道，玻璃罩半開。左側牆面嵌着主控終端，屏幕黑着。右側有三扇門，其中一扇微微敞開，能看到裡面的床鋪和輸架。

我靠牆坐了五秒，確認沒有異常靜。然後抬起右手，在地面刻下一道豎線，又補了三道短橫——ⅩⅩⅩⅢ。第西十三次瀕死記錄。做完這個作，我才慢慢站起來，匕首尖端點地，測試重心。

右眼重新掃描室結構。鎖定三逃生通道：醫療艙背後的通風管、主控台下方的維修井、以及那扇半開的門後的小走廊。主控終端的位置也記下。我一步步挪到醫療艙旁，手了玻璃罩，溫度偏低，說明最近沒人使用。

就在這時，影里走出一個人。

他穿着灰褐長袍，袖口磨損，腳上是舊式戰靴。手腕上戴着一枚銀質羅盤，正在緩慢轉。他的臉看不出年齡，偏深，眼角有細紋，說話時聲音混着六國語言，每個詞切換得自然，像是常年如此。

“把你的系統接我的醫療艙。”他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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