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站在便利店門口，在他後拉出一道斜長的影子，映在潔的地板上。那對自稱南宮兄妹的男己經消失在街角，但他們帶來的無形力，卻如同粘稠的墨，緩慢滲進這方寸之地的空氣里。

他轉，臉上那點刻意維持的、屬於普通店主的惱怒和茫然如同水般褪去，只剩下深潭般的平靜。手指無意識地在收銀台的木質表面劃過，冰涼的讓他紛雜的思緒稍稍凝聚。

筆仙事件殘留的怨念氣息……那個南宮凌的男人，應敏銳得驚人。而南宮羽……林夜回想起最後那個帶着探究意味的眼神，以及那細微的、幾乎難以察覺的嗅聞作。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別的東西，不是筆仙殘留的怨念，而是……他本？

是多次使用鬼怪之力，不可避免地沾染了某種“非人”的氣息？還是鎮獄的存在，終究無法完全隔絕所有探查？

無論是哪一種，都意味着麻煩。玄門世家，果然名不虛傳，比趙啟那種半方的調查員要棘手得多。趙啟的警告言猶在耳，古玉之事尚未完全平息，筆仙又引來了新的窺探。

他走到貨架旁，假裝整理商品，目卻過玻璃門，警惕地掃視着街道。明，行人匆匆，一切如常。但他知道，平靜只是表象。那雙來自暗的眼睛，或許並未真正離開。

就在這時，口袋裡的手機輕微震了一下，並非那部專屬的黑手機，而是他日常使用的普通型號。屏幕上跳出一條陌生的短信，發信人是一串未知號碼。

【林老闆，方便聊聊嗎？關於筆仙，以及……你上一些有趣的地方。我是南宮羽。】

林夜瞳孔微。果然找上門了，而且如此首接。他沉片刻，沒有立刻回復，而是先將這個號碼存下，標註為“南宮羽”。對方沒有選擇更首接的再次登門，而是用了短信這種方式，本就出一種微妙的信號——似乎不想讓哥哥知道這次聯繫。

幾分鐘後，他才謹慎地回復了一個字：【？】

幾乎是立刻，對方的回復就來了：【我哥子急，說話沖，但他沒有惡意，只是職責所在。筆仙怨靈危害不小，它的消失是好事，我們只是需要確認它被妥善理，不會再生事端。】

措辭客氣，姿態放得很低，甚至帶着一解釋和安的意味。這與哥哥南宮凌那副興師問罪、居高臨下的態度截然不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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