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，大廳里開始有人站起來。

第一個站起來的是素麵。走到千面老人消失的位置，蹲下，從地上撿起一樣東西——一枚小小的、銀的、像種子一樣的東西。

“這是什麼？”問。

鏡璃從葉霄腰間飛出來，化作一面小鏡子，懸浮在素麵面前。鏡面照了照那枚銀的種子，然後發出一聲輕嘆。

“這是‘千面種’。”鏡璃說，“千面老人的魂魄所化。他把自己煉了一顆種子。種下去，會長出一棵新的千面古樹。不是吞噬臉的古樹，是長出臉的古樹。每一片葉子都是一張臉，但不是被囚的臉，是自由的、願意長出來的臉。”

素麵捧着那枚銀的種子，手在發抖。

“種在哪？”

“種在千面古樹的樹下。”鏡璃說，“新的古樹會長出來，取代舊的古樹。蒸籠域不會崩塌，素不會死，那些被吞噬的臉會慢慢長回來。但需要時間。一百年，一千年，一萬年。所有的臉都會回來。”

素麵轉，捧着種子，走向大廳出口。黑的長袍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。

葉霄站起來。

“等等。”

素麵停下，沒有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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