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的眉頭，微微一皺。

他低頭，看了一眼這個死抱着自己大，哭的鼻涕眼淚一大把的男人。

阿強？高維流浪漢？帶路黨？

從他那破爛的面罩下，秦川看到了一張東方人的臉，但那張臉上，除了刻進骨子裡的恐懼和麻木，再也找不到一點活人該有的神采。

“你說的真實世界，就是這裡？”秦川的聲音很冷，不帶一。

“是！就是這裡！這就是真實的世界！”阿強渾一激靈，尖起來。

他指着周圍那些冰冷死寂的鋼鐵叢林，聲音嘶啞又絕。

“沒有太！沒有空氣！只有這些冰冷的鐵疙瘩和無不在的輻！我們吃的都是黏糊糊的合營養膏，喝的是過濾了幾百遍的循環水！”

他似乎要把積攢了無數年的怨氣一次吼出來，瘋狂的搖着頭。

“這裡沒有生老病死，聽起來很好，對不對？錯了！大錯特錯！在這裡，傷了就是傷了！斷了就是斷了！死了，就真的死了！再也不會像沙盤裡那樣，只要數據還在，就能重新刷新出來！”

“我們都是被淘汰的廢品！是被那些高高在上的管理員們，從無數個沙盤世界里，出來，丟到這個垃圾場的垃圾！”

秦川聽着他的咆哮，眼神沒有毫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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