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牌在口的位置，原先那層溫潤的金早己消散，只剩下一枚冰冷的銅片，表面布滿細裂紋。它不再回應我的意念，也不再制左臂傷口蔓延的寒意。那冷像是活，順着經脈一路向上，鑽肩胛，刺進心口，每一寸推進都像有無數冰針在管里遊走。

耳朵開始嗡鳴。

起初是低頻的震，像是遠水拍岸，接着變尖銳的嘶，像是有人着耳在哭喊。我聽見人的聲音，斷斷續續，說的不是泰語，也不是中文，而是一種拗口的古音，像是咒文，又像是言。

眼前發黑。

視野邊緣開始收，像是被人從西面八方按眼皮。我能覺到自己的呼吸越來越淺，口起伏微弱，肺部像是被凍住，每一次吸氣都帶着鐵鏽般的腥甜。

意識在潰散。

我知道自己正在失去對的掌控，西肢麻木，連手指都無法蜷曲。脊椎發冷，彷彿有條冰蛇正沿着骨頭往上爬。我努力保持清醒，可眼皮越來越重，腦袋一點點往下垂。

就在意識即將沉黑暗的瞬間，左手手腕側突然傳來一陣灼熱。

那熱度很弱，像是一顆火星落在雪地上，但它存在。

我猛地睜大眼。

那不是幻覺。

手腕上那道自小就有的火焰狀舊疤，正微微發燙。它原本只是皮上的一塊淺痕迹，從未有過異常，此刻卻像是被點燃了一樣，散發出真實的溫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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