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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洋降頭王,非說我是他祖師爺_第193章 眾路尋訪之白衣阿贊龍普宋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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己經大亮,街面上的喧鬧聲越來越響,賣聲、車鈴聲混在一起。我靠在床頭,左臂裹着厚厚的紗布,藥味混着艾草的焦氣,一首纏在鼻尖散不去。陳保國那碗藥水確實住了黑紋蔓延,可底下那冷的勁兒還在,像細針,從傷口一首往骨頭裡鑽,疼得人坐立難安。

阿傑一大早就趕來了保安堂,沒穿警服,一便裝,站在門口沖我點了個頭:“李伯仁那邊聯繫好了,說曼谷城裡有位高僧,專解降頭邪咒,龍普宋。他讓人遞了帖子,咱們能見着。”

我沒說話,慢慢把胳膊塞進袖子,扣好扣子。服一上,整個人都覺得發沉,連作都慢了半拍。

“走嗎?”他問。

我點了點頭,撐着床沿慢慢站起來,有點,緩了好一會兒才穩住形。

阿傑手扶了我一把,我沒推,藉著他的力氣走了兩步。出了門,晨風撲在臉上,唐人街的招牌還沒收完,油條攤的熱氣飄在巷口,香得勾人。我們一前一後往地鐵站走,路上誰都沒多話,氣氛沉得很。

寺廟在市區東邊,離主幹道不遠,藏在一排老槐樹後面。鐵門敞開着,青石台階掃得乾乾淨淨,守門的小沙彌認得阿傑遞上的名帖,低頭合十,恭恭敬敬請我們進去。

禪房在後院,不大的一間屋子,牆白瓦灰,窗戶敞着,風吹檐角的銅鈴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屋裡就擺了一張矮桌、兩個團,簡單得很。我們剛坐下,門帘一掀,一個穿白的老僧走了進來。

形清瘦,臉上沒什麼皺紋,可眼神沉得像潭深水,一看就見過太多風浪。阿傑趕介紹,我也跟着拱了下手。

“陳先生。”他坐在我對面,聲音不高,卻很有分量,“讓我看看你的傷。”

我把左臂過去,慢慢解開外和紗布。傷口周圍的黑紋比昨夜淺了些,可依舊盤踞在皮下,邊緣泛着暗青,跟活伏在那裡氣一樣。

龍普宋沒立刻,先閉眼念了一段經文,屋裡瞬間靜了下來,連風都好像停了。然後他睜開眼,指尖泛起一點淡淡的白,輕輕按在我手臂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