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公旗開得勝，鐵蹄踏，群雄側目；柳台這趟奔來，哪是什麼仰慕？分明是掐准了時辰，押寶押在最的那塊鐵板上，替自家門楣搏一個錦繡前程。

“是么？”

李淵不置可否，只將茶盞輕輕一擱，目如秤，靜靜等着對方亮出斤兩。

“末將攜西萬銳、兩郡疆土，盡數獻於國公帳下——這份心意，夠不夠沉？”

柳台了厚繭布的手掌，聲音不高，卻像兩塊青石相撞。

孤來投，或遭冷遇；可捧着西萬甲士、兩座城池而來，誰還能推門拒客？

“柳將軍言重了！既為大義而來，便是我軍臂膀！”

李淵笑意驟深，袍袖一展，溫厚仁德的模樣，端得毫無破綻。

“我軍才至太平關前，便引得柳將軍倒戈——若破關中、主大興，天下豪傑，怕是要爭先恐後叩關而了！”

李世民倒吸一口涼氣，口微微起伏，彷彿己看見旌旗蔽野、萬馬奔騰的盛景。

一旦拿下大興，李家便如巨鯨海，再無人能測其深淺。

“再加上關中妹子秀寧、老將任瑰——大興城，不過是囊中一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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