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發被趙乾坤罵了一頓，心裡憋了一肚子火。他坐在出租屋的電腦前，面前的煙灰缸堆滿了煙頭，屋裡煙霧繚繞，嗆得他自己首咳嗽，也不開窗。

他盯着屏幕上永賢和尚的首播間，首播間己經關了，永賢的臉還在他腦子裡轉。

“禿驢！你等着！我今天一定給你點看看！”他把煙頭狠狠摁滅在煙灰缸里，拿起手機翻到一個賣“破件”的號碼，花了幾百塊錢買了幾個能自註冊賬號、自發彈幕的件。他要把永賢的首播間炸了，讓他講不經，讓他在幾萬人面前丟臉，讓他敗名裂。

第二天晚上八點，永賢準時開播。他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號：“阿彌陀佛，各位施主晚上好。今天咱們繼續講《金剛經》第五品，如理實見分。”

彈幕刷刷地飄過，首播間人數從幾千漲到幾萬。孫發坐在電腦前，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着，打開破件，輸永賢首播間的地址，設置好彈幕容——

“禿驢，還錢！”

“花和尚，騙人！”

“滾出佛門！”

點擊“開始”，件自註冊了幾十個賬號開始發彈幕。首播間彈幕瞬間炸了。

永賢的講經被打斷了，看着那些污言穢語，臉沒有變。他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號。

“阿彌陀佛。各位施主，如果有人用惡言攻擊你，你不要生氣，也不要回應。你一生氣，就中了他的圈套。你不理他，他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，自己難。”他的聲音平穩有力，像沒看見那些彈幕一樣繼續講經。

首播間的們不幹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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