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導把這些一一記下。

“還有呢？除了們幾個，還有別的尼姑嗎？”

元素搖了搖頭。

“白雲庵現在就們幾個，其他都是居士，不住在庵里。”

周導把手機收起來，靠在椅背上，長出一口氣。

劉梅站在走廊里，手裡端着一碗新熬的銀耳羹。本來是給元素送夜宵的，走到門口聽見裡面有人說話，腳步頓了一下，聽見“白雲庵”“慧明”“慧靜”“慧空”這些名字，聽見“弱點”“利用”“引”這些詞，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扎了一下。沒有進去，端着那碗銀耳羹轉回了廚房。銀耳羹放在灶台上慢慢涼了，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片竹林。

元素送周導到山門口。月亮從雲層後面探出頭來，照得青石板路泛着銀白的。

“元素師父，你回去想想，怎麼才能從白雲庵借到人。想好了給我打電話。”

周導拉開車門。元素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號，周導鑽進車裡，發引擎，車子駛下山路。尾燈在黑暗中漸漸消失。元素站在山門口目送那兩盞尾燈消失在竹林深。

黃青山的耳朵一首沒合攏。周導跟元素在禪房裡的對話他全聽見了，從“和尚和尼姑”到“借個人”，從“慧明、慧靜、慧空”到“弱點、利用、引”。他從窗台上跳下來，衝進曹一凡的卧室。二丫正摟着曹一凡的胳膊睡得香，被黃青山一嗓子吼醒了。

“曹總！出大事了！周導去找元素了，他們商量怎麼從白雲庵借人！”

黃青山把聽見的話倒豆子一樣倒出來，曹一凡坐起來披上服走到走廊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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