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園市公安局門口，把整棟大樓的玻璃幕牆照得閃閃發亮。小芳的影己經消失在大門裡，曹一凡還坐在駕駛座上，手搭在方向盤上，目穿過擋風玻璃，落在那扇緩緩關閉的電門上。

二丫坐在副駕駛，剝了一顆橘子，掰了一瓣塞進他裡。

“想什麼呢？”

曹一凡嚼着橘子，甜中帶酸，水在舌尖炸開。

“想小芳。”

他說。

“這孩子，三年不見，變了一個人。”

二丫又掰了一瓣塞進自己裡，含混不清地說：“那當然，警校可不是白上的。全省第一，你當是撿來的？”

曹一凡笑了，發引擎卻沒掛擋，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。他想起三年前送小芳去警校那天，小姑娘在車裡哭得稀里嘩啦，問他：“曹大哥，你會不會忘了我”。他說“不會”，今天他證明了他說到做到。

不一會兒，車到了集團樓下。

“二丫，你先上去，我打個電話。”二丫看了他一眼，沒問打給誰，拉開車門下去了。商務車裡只剩曹一凡一個人，他掏出手機翻到張雯的號碼，停頓了片刻，撥了過去。

電話響了三聲，張雯接了。聲音裡帶着幾分意外：“一凡？你不是剛走嗎？怎麼，落下東西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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