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城的天比桃園市灰一些。張雯把車停在省公安廳的地下車庫，熄了火，沒有馬上下車。靠在駕駛座上，閉着眼睛，腦海里還是昨晚的畫面，是凌晨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片段，是早上醒來時曹一凡那雙溫的、帶着笑意的眼睛。

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來，一下又一下，反覆了好幾次，心跳總算平穩了些。睜開眼，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自己——臉還是紅的，有點腫，脖子上那個紅印在領上方若若現，像一朵開錯了季節的花。

從包里掏出化妝包，打開，裡面的底還是上回秀兒送的，一首沒用過。今天終於派上了用場。了一點在手背上，用手指蘸着，對着後視鏡往那個紅印上輕輕塗抹。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紅印慢慢淡了，最後消失在原本的里。又仔細檢查了一遍，確認看不出痕迹才放下鏡子。

坐在車裡又待了一會兒。手機震了，屏幕上顯示“曹一凡”。看着那三個字想着昨晚他在耳邊說的那些話，還有早上“老婆”時那一臉壞笑。的臉又紅了。深吸一口氣劃開接聽鍵。

“張雯老婆大人，到了嗎？”

曹一凡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，帶着笑意，帶着慵懶，像剛睡醒的貓。

張雯的嚨里堵了一下，心跳了一拍。想罵他“誰是你老婆”，話到邊卻變了：“到了，在地下室。”

聲音有點啞，像沒睡醒，又像哭過。不是哭，是昨晚的。

曹一凡“嗯”了一聲，又問：“脖子上的印子遮了嗎？”

張雯的臉燙得能煎蛋，從牙裡出一個字：“遮了。”

電話那頭傳來低低的笑聲，低沉渾厚，像大提琴的共鳴，震得耳朵發麻。

“晚上還遮嗎？”他又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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