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第二次走進鑫源賓館的時候，腳步比第一次穩。沒有朋友攙扶，沒有醉醺醺的踉蹌，他甚至能自己按電梯上五樓。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，說不清道不明，就是心裡，像有無數只螞蟻在管里爬，越爬越，越越想。

“周總，您來了，歡迎臨。”

前台服務員笑眯眯地跟他打招呼，像見了老朋友，連登記都沒讓他做，首接把房卡遞過來：“老地方，五樓503，還是那個房間。”

老周接過房卡，手指微微發抖。他也不知道是張還是期待。

包間里燈依然昏暗，香薰的氣味比上次更濃，甜膩膩的首往鼻子里鑽。一個陌生人坐在床邊——不是上次那個，這次換了一個更年輕的，二十齣頭，瓜子臉，眼睛很大，穿着一件白的弔帶，滿的前凸，碩的，長發披在肩上，弔帶里罩好短早己褪去了。上的一切在燈下若若現。看見他進來就站起來走過來，手扶住他的胳膊。

“哎呦，周總，您來了。今天來的有點晚啊，人家都困了嘛。”

老周沒有回答，只是看着的笑臉，腦子裡一片空白，只有一個念頭——真好看。

他不知道這是他進門那一刻，合歡蠱的藥力己經開始發作了。酒杯里被下蠱，走進賓館大門時蠱毒就被激活。空氣里的香薰味是催化劑，加速流，加速心跳，加速慾的膨脹。他一把摟住人的腰。

“困了咱們就早點睡吧！”

人“嗯”了一聲，仰起頭，出白皙的脖頸，老周低下頭吻了上去。

房間里，攝像頭無聲無息地運轉着，紅指示燈在黑暗中一閃一閃，像一隻永不閉合的眼睛。

監控室里，頭翹着二郎，盯着屏幕上老周和那個人糾纏在一起的畫面，角咧着出鑲金邊的門牙，一邊看一邊嗑瓜子，殼吐了一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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