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桃園大廈三十西樓的走廊里靜悄悄的，應燈一盞盞滅下去，只剩安全出口的綠在盡頭幽幽地亮着。黃青山趴在書房窗台上——不對，現在是人了，但趴窗檯的姿勢一如既往，兩隻手撐着下，兩條翹在後面晃來晃去。他閉着眼睛，角咧着，口水都快流下來了。

不是在睡覺。

是在用火眼金睛看牆那邊的東西。這火眼金睛是他化形後新長出來的本事，隔着牆能看到對面房間里的形，連被子的都看得一清二楚。他本來沒想看的——好吧，想了。曹一凡剛才穿着睡從走廊經過，往大休息室那邊去了。

黃青山的耳朵多靈啊，聽見大休息室里嘰嘰喳喳的，說有三十個人。三十個！他忍了三秒，沒忍住。

火眼金睛一開，牆就明了。大休息室里，榻榻米上橫七豎八地躺着三十個人，穿着各睡，頭髮散着，臉紅撲撲的，像三十朵等着採的花。小蝶在最前面，穿着一件弔帶，鎖骨以下白花花的；小梅靠在旁邊，一件紫真睡在上，曲線玲瓏；小蘭、小竹、小、小荷，一個比一個水靈。

曹一凡走進去，門一關，人們就圍上來了。小蝶摟住他的脖子，小梅在他背上，小蘭拉着他的手往榻榻米上拽。黃青山眼睛都首了，裡的口水不爭氣地流了下來。

“彩！太彩了！一個比一個漂亮！一個比一個！啊！”

他喃喃自語，聲音得極低，但角咧到了耳，眼睛瞪得像銅鈴，手指在窗台上抓來抓去。

“本仙要是沒有錮，早就加進來了！爽！真爽啊！一個比一個大！”

他的火眼金睛準地聚焦在每一個細節上。聲音過牆壁傳過來，雖然低了還是聽得一清二楚。黃青山咽了口唾沫，手指把窗檯抓得吱吱響。

“這材，這皮，這……哎呦我去！”

耳朵被揪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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