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魯啊，咋樣啊？”

第二天早上八點，魯建國剛剛走進辦公室，屁還沒坐熱，手機就響了。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是老東西。他深吸一口氣，按下了接聽鍵。

那頭的東方豹，聲音聽起來很輕鬆，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。

魯建國把公文包放在桌上，坐進椅子，語氣公事公辦：“東方先生，我帶人去看了。消防設施齊全，用電安全規範，建築結構沒問題，電梯維保記錄完整。沒啥問題。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然後東方豹笑了，那笑聲不大，但聽着讓人後背發涼。

“沒啥問題？老魯，你是管安全的。找點事兒還不容易嗎？你隨便挑幾個病，讓他整改。整改期間可以讓他停業嘛。消防通道寬度不夠，疏散指示標誌位置不對，滅火力不足……這些不都是問題嗎？你是專家，你說了算。”

魯建國沒說話。

東方豹繼續說：“這樣，我一會兒讓人給你拿二十萬過去，算是活經費。你收着，別跟我客氣。事之後，我另有重謝。最好讓他關門大吉！”

電話里，東方豹的語氣輕飄飄的，彷彿二十萬隻是一頓飯錢。

魯建國握着手機，臉沉了下來。他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看着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
“東方先生，”他終於開口了，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，“這不是錢不錢的事兒。”

東方豹“哦”了一聲，語調上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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