營帳錯落有致，卻不符合任何一本主流兵法。每一座帳篷的中心都埋設了一半明的晶石柱，那是馬鈞最新的傑作，用來穩定周邊的磁場，防止“地脈鎖”開啟時產生的餘波震碎普通人的臟腑。

周瑜看到那些士兵，他們坐在火堆旁，手中捧着沉甸甸的陶碗，裡面是晶瑩剔的白米飯，甚至還有大塊的臘。在這個易子而食的世，這裡的景象荒誕得像是一場幻夢。

“公瑾，你來得比我想象中要慢一些。”

一個聲音從最前方那座漆黑如墨的帥帳中飄出。

聲音不大，卻準地穿了周瑜的耳，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穿力。

周瑜站定，整理了一下略顯凌的長衫，深吸一口氣，揭開了那道沉重的、由某種未知皮製的幕簾。

帥帳沒有點燈。

唯有一顆巨大的、被金屬支架懸浮在半空中的赤紅眼球，正向西周散發著幽幽的。那是從“墨攻”殘骸中挖出來的核心組件，此時正像心臟一樣律着。

封然就坐在那顆眼球下方，手中握着一柄暗青的短劍，正有一下沒一後地削着一塊不知名的木料。他沒有穿甲胄，僅披着一件寬大的海青長袍，領口微敞，顯得隨而狂傲。

“袁公路。”周瑜首呼其名，目如電，“你可知，你現在的一舉一，都在將這大漢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？”

封然停下手裡的作，抬起頭。

那雙眼睛在赤紅的芒映照下，顯得深邃而詭異，彷彿藏着一個正在坍的星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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