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來了。”

“外面……怎麼樣了？”

“沒事了。都在排隊領食。”

白明遠的角微微彎了一下。“那就好。”他閉上了眼睛。呼吸依然急促，但比剛才平穩了一些。方晴把手從他口拿開，站起來，看着林越。“他需要住院。肺炎不是我能治的，需要抗生素，需要輸，需要有人二十西小時看護。”

“醫院那邊，王主任怎麼說？”

“王主任說，把白校長轉到我們醫院去。他親自治。”

林越點了點頭。他走出帳篷，看到周遠正蹲在場邊上，手裡拿着那把消防斧，在地上畫著什麼。林越走過去，低頭一看。地上畫著一幅畫——歪歪扭扭的房子，歪歪扭扭的樹，歪歪扭扭的太。太旁邊寫着兩個字——“”。

林越蹲下來，看着那幅畫。“你畫的？”

周遠點頭。“我小時候，教過我畫畫。說我畫得不好看，但多畫畫就好了。”他用手背了眼睛，“後來我就不畫了。覺得畫畫沒什麼用。”他把消防斧放在地上，用手指在那幅畫上慢慢地描。從房子的屋頂描到樹榦，從樹榦描到太，從太描到那兩個字。一筆一畫，很慢。

“等白校長好了，我想跟他學畫畫。”

林越看着周遠，沒有說話，站起來走回了帳篷。白明遠己經被方晴和何晴扶上了擔架，準備轉往城西醫院。臨行前，老人從擔架上出手，握住了林越的手腕。那隻手滾燙，乾燥，骨節分明。“城東這邊，給你了。”

林越看着白明遠的眼睛。“給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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