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第三人民醫院出現在視野里的時候，林越知道況比他預想的還要糟。

醫院的六層主樓在一片灰濛濛的天下佇立着，大部分窗戶是黑的，只有數幾間還亮着應急燈。院區門口堵着七八輛橫七豎八的車，其中一輛救護車的後門敞開着，裡面空無一人，車門上有幾道深深的抓痕——不像是金屬撞留下的，更像是某種鋒利的東西劃過。

空氣中瀰漫著一淡淡的鐵鏽味，混着消毒水和另一種說不清的、甜膩的腐敗氣息。

林越把車停在兩個街區外，熄火，拉起手剎。

“接下來步行，”他說，“車太顯眼了。”

趙小北看了一眼後座上堆小山一樣的材料，言又止。

“這些怎麼辦？”

“先放這兒。醫院裡有我們需要的東西——打印機、裁紙刀、塑封機。印刷廠的材料是半品，我得在現場加工。”

趙小北張了張，想說“你在醫院裡怎麼加工”，但看了一眼林越的表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。他發現自己己經約習慣了——這個人的腦子裡想的事，永遠比別人快三步。

兩人下了車，沿着街道走向醫院。路上的場景比之前更安靜了，或者說，是那種暴風雨前令人不安的靜謐。兩側的店鋪大多關着門，偶爾有一扇窗戶後面閃過人影，但很快就消失了。

走到醫院大門時，林越停下了腳步。

規則知在這一刻自展開，像一張無形的網覆蓋了整個院區。大量的信息湧他的腦海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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