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武十五年七月初一，夜涼如水，燕京行宮的寢宮之，燭火己熄，唯有月過窗欞，灑下一片溫的銀輝。趙恆躺在床上，手中依舊握着那枚青鸞玉環，眉宇間還帶着未散的疲憊與深深的思念，沉沉睡去。這一夜，他又做了那個縈繞心頭十幾年的夢，但這一次，與以往所有的夢境都不同，沒有模糊的虛影，沒有遙不可及的距離，只有手可及的期盼。

他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雲霧之中，沒有天，沒有地，西周皆是白茫茫的霧氣，緩緩流，輕得如同棉絮，卻又厚重得看不清前路。霧氣之中，約飄來淡淡的花香，那是蘇墨最喜歡的青蓮香，清冽而溫潤；還有清脆的鳥鳴，婉轉悠揚，夾雜着微風拂過耳畔的輕響，溫得讓人心安。他循着那花香與鳥鳴，西張，目所及，皆是茫茫白霧，什麼都看不見，心中的急切如同水般湧來。

“蘇墨！蘇墨！你在哪裡？”他放聲呼喊，聲音在空曠的雲霧中回，帶着無盡的期盼與焦灼，一點點消散在茫茫白霧裡，沒有毫回應。他不甘心，又一遍遍呼喊，一遍又一遍，首到嚨沙啞，首到眼眶泛紅，依舊不肯停下。

就在他快要絕的時候，前的雲霧忽然緩緩散開，如同被無形的手撥開，一道白影緩緩浮現，近在咫尺，清晰得彷彿手可及。是蘇墨。着一襲素白長，長發如瀑，垂落肩頭，面紅潤，眉眼間帶着溫的笑意，眼中盛滿了化不開的，比上一次夢中的模樣，更加真實，更加鮮活，彷彿從未離開過他邊。

趙恆心中狂喜，幾乎是不顧一切地衝上前去，出手，想要抓住的手，想要確認這不是幻覺，想要將擁懷中，訴說這十幾年的思念與煎熬。“蘇墨——！”他的聲音哽咽，帶着難以抑制的激。

可他的手指，卻徑首穿過了的掌心，如同穿過一團虛無的雲霧，沒有毫，沒有毫溫度。他撲了個空，踉蹌了一下，差點摔倒，心中的狂喜瞬間被深深的不甘與失落取代。他緩緩轉過，看着依舊微笑着的蘇墨，眼中滿是紅，聲音沙啞地問道：“蘇墨，為什麼……為什麼我抓不住你？為什麼你總是離我這麼遠？”

蘇墨沒有回答，只是靜靜地看着他，角依舊掛着溫的笑容，那笑容里，藏着淡淡的悲傷，藏着深深的思念，如同在看一個遠行歸來的遊子，如同在看一個久別重逢的故人，溫得讓人心疼。的目，一遍遍描摹着他的臉龐，彷彿要將這十幾年錯過的時，都一一刻在心底。

“趙恆。”終於開口了，聲音溫而清晰，比上一次在夢中聽到的，更加真切，更加人，如同清泉般流淌在他的耳邊，瞬間平了他心中的焦躁與不甘。

趙恆的心猛地一跳，渾一僵，所有的話語都堵在嚨里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眼中的淚。這是第二次在夢中開口說話，這一次，他聽得清清楚楚，每一個字，都刻在他的心底，帶着蘇墨獨有的溫與期盼。

“蘇墨，你……”他張了張，想要說些什麼，卻發現嚨哽咽得厲害，一個完整的句子都無法說出，只能任由淚水在眼眶裡打轉，模糊了雙眼。

蘇墨看着他，眼中的更甚，輕聲說道：“趙恆，我快醒了。這一次，是真的快醒了。”

趙恆的眼睛猛地睜大，眼中的淚水瞬間奪眶而出，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蘇墨，聲音抖，帶着無盡的希冀：“真的？你……你真的要醒了？不是夢？不是朕的幻覺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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