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過百葉窗，在病房地板上切出明暗相間的條紋。空氣里消毒水的氣味似乎淡了些，混合著窗外約飄來的、屬於春天的草木清香。

林墨睜開眼，眸子里清澈平靜，不見毫剛蘇醒病人的虛弱和茫然。一夜的調息，那微弱的仙元如同最細的工筆，在他破損的經脈和臟腑間緩慢遊走，修復着最嚴重的損傷。骨折傳來麻的覺，那是骨骼在癒合；顱淤散開許，思維更加清晰；髒的痛也減輕了。

但這遠遠不夠。沒有靈氣滋養，沒有丹藥輔助，單靠這點仙元和《上清鍊氣訣》從枯竭天地中榨取的微薄靈氣，想要完全康復至需要數月，而想要踏上真正的修鍊之途，更是遙遙無期。

“必須儘快獲取資源。”他心中盤算。林墨的記憶里，海州市最大的中藥材市場在城西的老街，那裡魚龍混雜，真假難辨，但偶爾也能淘到點好東西。更重要的是，那裡是各種地下消息的集散地，或許能探聽到一些關於“奇”“黑市”的線索。

房門被輕輕推開，護士推着護理車進來，準備進行晨間檢查和換藥。看到林墨睜着眼睛，護士愣了一下，隨即出職業化的微笑：“林先生醒了？覺怎麼樣？有沒有哪裡特別不舒服？”

“尚可。”林墨的聲音依舊有些沙啞，但比昨日清晰不。他配合著護士量、測溫。數據讓護士有些驚訝——所有指標都比昨天穩定得多，甚至接近健康人的水平。這恢復速度，快得不科學。

“真是奇迹……”護士小聲嘀咕着，小心地為他更換手臂上的敷料。傷口癒合的速度也遠超預期，合己經結了一層薄薄的痂。

檢查完畢，護士離開。不多時，周婉清醒了，看到兒子氣似乎好了一些，懸着的心終於放下些，忙不迭地詢問他想吃什麼，又念叨着要請最好的營養師來定製食譜。

林墨（為了行文方便，此後統稱林墨）安靜地聽着，屬於原主的那部分讓他對這份關懷到些許暖意，屬於烏雲仙的理智則讓他思考如何利用林家的資源。他等周婉清說完，才開口道：“媽，我想出去一趟。”

“出去？不行！”周婉清立刻反對，“你才剛醒，傷得這麼重，必須卧床休息！醫生說了，至要觀察半個月！”

“我的我自己清楚。”林墨語氣平靜，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味道，“只是出去走走，氣，不礙事。”

“那也不行！萬一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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