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路求生:這個女人她超幸運_第72章 平局(1)
比賽是在一個沒有雲的早晨開始的。食城難得放晴,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,把廚房切明暗兩半。灶台上兩口鍋並排——趙鐵柱用他慣用的那口大鐵鍋,陳知味用店裡的備用鍋,兩口鍋一樣大、一樣深、一樣重。鍋鏟兩把,一左一右。食材一份,平分兩半:西季豆各一斤,豬末各二兩,干辣椒、花椒、蒜末、薑末、鹽、糖、醬油,每樣兩份,確到克。
林婉心從客廳搬了張椅子坐在廚房門口,手裡拿着書,但書是倒着拿的。白曉站在左邊,眼鏡片上反着,看不清眼神但攥了手帕。溫晴站在右邊,冰心天賦開到最小檔,廚房溫度恆溫二十二度,不冷不熱,食材在最佳環境下被烹飪。江尋在二樓窗台上沒下來,黑刀靠在窗框上,芒從高照下來,暖黃的,像一個不偏不倚的裁判席。
趙鐵柱看了一眼陳知味,陳知味看了一眼趙鐵柱。兩個人同時拿起鍋鏟,同時點火,同時倒油。
油溫六熱,西季豆鍋。這是干煸西季豆最關鍵的一步——要先把西季豆炸到表面起皺,再用末和調料干煸。炸久了會焦,炸短了會生,時間窗口只有幾秒。趙鐵柱把西季豆倒進鍋里,左手握鍋柄,手腕一抖,西季豆在鍋里翻了一個跟頭,每一都均勻地裹上了油。他的顛勺行雲流水,鍋在他手裡像沒有重量,西季豆在鍋里跳舞,翻飛起落,沒有一掉出來。
陳知味把西季豆倒進鍋里,右手握鍋鏟,左手不握鍋柄。他用鍋鏟的背面輕輕按西季豆,讓它們在油里均勻熱,然後用鍋鏟沿鍋邊一鏟一翻,西季豆從鍋鏟上彈起來,在空中翻了一個,落回鍋里。不是顛,是彈,每一都被鍋鏟的彈準地拋起、落下,節奏不快不慢,像鐘擺。
林婉心的書放下了一寸,白曉的手帕攥了一分,溫晴的冰心天賦溫度降了半度。二樓窗台上黑刀的芒亮了一瞬,像一個被吸引的目。
西季豆炸至表面微皺,撈出瀝油。趙鐵柱用余油炒香末,末在鍋里散開,每一粒都被煸得焦黃。加姜蒜末、干辣椒、花椒,香。然後把西季豆倒回鍋里,加鹽、糖、醬油,快速翻炒。他的鍋又顛起來了,這一次不只是為了炫技,是為了讓每一西季豆都均勻地裹上末和調料。鍋里的菜在空中翻飛,落回鍋里時己經在另一個位置,像洗牌。
陳知味的末炒得沒有趙鐵柱焦,他的油溫控制得稍低一些。不是控制不好,是他覺得末炒到焦黃會損失的鮮味。他把末炒到剛剛變,加姜蒜末、干辣椒、花椒,香。然後把西季豆倒回鍋里,用鍋鏟輕輕按,讓西季豆和末充分接。他沒有顛,他用一種類似“翻炒”的作,鍋鏟沿着鍋壁鏟下去,把底下的菜翻到上面,再把上面的菜下去。周而復始,每一次翻都準地讓每一西季豆沾上等量的調料,不多,不,剛剛好。
兩道菜同時出鍋。
兩盤干煸西季豆擺在灶台上。從外觀上看,趙鐵柱那盤西季豆更深,表面皺褶更多,末更焦,辣椒和花椒的分佈更均勻。陳知味那盤西季豆淺一些,表面皺褶細,末黃,辣椒和花椒點綴其間。白曉湊近看了看,又退後兩步推了推眼鏡說了一句中肯的評價:“趙叔那盤,看起來更香。陳知味那盤,看起來更。”
林婉心放下書,從椅子上站起來,走到灶台前拿起趙鐵柱的筷子夾了一西季豆,送進裡。嚼了三下,又夾了一。嚼完,放下筷子,拿起陳知味的筷子,夾了一西季豆,送進裡。嚼了三下,又夾了一。嚼完,放下筷子。在灶台前站了片刻。趙鐵柱看着的臉,陳知味看着的臉,白曉、溫晴、窗台上的江尋都在看的臉。
“平局。”林婉心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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