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心把系統消息給高鍋——不，現在應該它鍋霸——看了。鍋霸的鍋蓋彈了一下，用沉穩的聲音說：“原來如此。你來找我，不是因為你需要我，而是因為你需要我幫你拿到第五口鍋。”

“這兩者有區別嗎？”

“有。前者是你需要我，後者是你利用我。”

林婉心蹲下來，平視鍋霸那個圓圓的高鍋眼睛——雖然高鍋沒有眼睛，但覺它在看着。

“我需要你，也需要第五口鍋。兩者不矛盾。而且，我把你和你的兄弟重新團聚了，這不算是利用吧？這互惠互利。”

鍋霸的鍋蓋又彈了一下，蒸汽裡帶着一笑意：“你這個人，皮子比我的封圈還厲害。好吧，我帶你們去。第五口鍋在鍋山的底下，是我的前輩——第一代鍋霸。它己經沉睡了很多年，需要鍋的傳人的呼喚才能醒來。”

鍋霸轉，走向鍋山。所有的鍋自讓開一條路，出山底部的一道暗門。門是圓形的，大小剛好夠一個人彎腰通過，門的表面刻滿了鍋的圖案，中間是一個鍋鏟形狀的鎖孔。

鍋霸把鍋鏟手進鎖孔，輕輕一擰。門開了。

門後是一條向下延的螺旋樓梯，牆壁由鍋底拼接而，踩上去腳奇妙，像走在無數個凹陷的鼓面上。樓梯的盡頭是一片黑暗，黑暗中有一點微弱的、幾乎看不見的銀。

“去吧，”鍋霸站在門口，“只有你能下去。我們在這裡等你。”

林婉心深吸一口氣，鬆開趙鐵柱拉角的手，獨自走下樓梯。腳步聲在螺旋空間中回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……每走一步，黑暗中那點銀就亮一分。

走到第十步的時候，銀己經亮得像一盞燈。看清楚了——那是一口鍋。一口銀白的、通明的、像是用冰晶雕琢而的鍋。鍋不大，和普通湯鍋差不多大小，但鍋壁上流着無數細小的點，像是活着的銀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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