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那個殭抬起頭時，出了一張再悉不過的臉——是錢朵老師年輕時的模樣！

媽呀！雲裳一個激靈跳開三米遠，眼睛瞪得溜圓。那截從土裡出來的手沾滿泥，指甲裡還夾着幾片枯葉，怎麼看都像恐怖片里的場景。下意識了脖子，總覺得下一秒就會有殭蹦出來咬人。

不會吧不會吧，靈界怎麼可能有殭...雲裳使勁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齜牙咧，肯定是錢朵老師！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勁，錢朵老師平時最乾淨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，哪會這麼邋遢？

泥土突然簌簌往下掉，那隻手猛地搐了一下。雲裳覺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，死死攥住角，指甲都快把布料穿了。卧槽卧槽又出來一隻！倒吸一口涼氣，眼看着兩隻泥手像蜘蛛似的在土堆上拉。

砰的一聲悶響，一個泥人從地里蹦了出來。雲裳嚇得一屁坐在地上，手忙腳往後蹭，後背撞到樹榦才停下。那泥人甩了甩腦袋，泥點子甩得到都是。

這...這是哪兒？沙啞的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，泥人突然捂住太，嘶...頭好痛...大量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橫衝直撞，錢朵覺自己的腦仁都要炸開了。

雲裳哆哆嗦嗦地舉起一樹枝當武：錢、錢朵老師？是您嗎？的聲音抖得不調，活像被掐住脖子的鵪鶉。

泥人猛地抬頭，臉上的泥漿撲簌簌往下掉。那雙眼睛——雲裳絕不會認錯——就是錢朵老師標誌的琥珀瞳孔！只是現在裡面盛滿了困和痛苦。

雲...雲裳？錢朵的聲音突然清晰起來，踉蹌着往前邁了一步，到底發生什麼了？我怎麼會在土裡...話沒說完就單膝跪地，手指深深進泥土裡，指節都泛白了。

夜風卷着枯葉在墓園裡打轉，雲裳手中的白啪嗒掉在地上。瞪大眼睛看着突然出現在面前的錢朵，月下那張悉的臉龐顯得格外蒼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