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軒差點被茶水嗆到。這他媽是什麼魔幻劇？上周這老東西還在晨會上痛斥電子遊戲是神片呢！

辦公室里靜得能聽見時鐘滴答聲。劉堅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嘩啦一下把作業本撕兩半，碎紙片像雪花似的飄了一地。

這就是你糊弄我的果？劉堅的聲音像刀片刮在玻璃上，重寫！

站在辦公桌前的小胖子渾發抖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他剛想辯解，劉堅已經抓起第二本作業，嗤啦——又是一聲脆響。小胖子哇地哭出聲，轉就往外沖，差點撞翻門口的綠植。

林軒來了？快進來坐。劉堅突然換了副面孔，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，聲音溫得能滴出水。他隨手把剩下的作業本扔進垃圾桶，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。

走廊上幾個教導主任齊刷刷停下腳步，老張手裡的保溫杯都忘了蓋上。誰見過鐵面閻王劉堅這副模樣？平時連校長找他談話都得提前預約。

劉老師這茶不錯啊。林軒大喇喇往沙發上一坐，順手接過劉秘書遞來的青瓷杯。茶水在杯子里打着旋，蒸騰的熱氣模糊了他的鏡片。

劉堅着手湊過來：特意託人從杭州帶的明前龍井，就知道你好這口。他轉頭瞪了眼還在門口探頭探腦的老師們，看什麼看？都沒事幹了？

劉秘書端着茶盤的手微微發抖。上次給副校長倒茶時灑了幾滴，被劉堅罵得狗淋頭。可現在林軒隨手把茶杯往桌上一擱，茶水濺到實木桌面上，劉堅卻笑得像朵花。

有點。林軒咂咂，水溫再低兩度就更好了。

聽見沒？劉堅立刻扭頭呵斥劉秘書，下次用溫度計量着泡！轉頭又對林軒賠笑：下回我讓他們準備山泉水，泡茶最講究水質

教導王主任的圓珠筆啪嗒掉在地上。他彎腰去撿的時候，聽見財務科李科長小聲嘀咕：這祖宗到底是何方神聖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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