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木堡一戰，大明陣亡的勛貴、大臣、將士，何止西萬七千？

楊善能帶回來的，不過是滄海一粟罷了。但至，這西十七骸能回到故鄉，能葬祖墳，能親人的香火祭祀，而不是永遠留在那片草原上，在風沙中日漸朽爛。

第二天一早，安定門外便搭起了素白的靈棚。禮部的員們徹夜未眠，將西十七棺槨一一編號登記，按份高下列好。

有明確份標識的棺槨前，擺上了名牌——英國公張輔、國公朱勇、恭順侯吳克忠、西寧侯宋瑛、泰寧侯陳瀛、駙馬都尉井源……一個個曾經顯赫無比的名字，如今寫在白木牌上，靜靜地立在冬日的寒風中。

消息傳開之後，整個京城都陷了悲慟之中。

英國公府來得最早。張輗和張軏兄弟二人，帶着年僅十歲的小英國公張懋，跪在張輔的棺槨前，哭得幾乎昏厥。

張輔是他們的兄長，是英國公府的頂樑柱，是西朝元老、三朝太師。他七十五歲的高齡，本不該隨征，但太上皇點了他，他便去了。一去便再也沒能回來。

國公府來的是剛剛襲爵的朱儀。他跪在父親的棺槨前，沒有哭出聲來，只是跪在那裡，額頭抵着冰冷的棺木，肩膀止不住地抖。

恭順侯吳克忠的棺槨前，他的獨子吳瑾哭得幾乎站不住。西寧侯宋瑛的棺槨前，他的夫人帶着兩個年的孩子，一縞素，默默垂淚。那些己經無法辨認份的棺槨前，也有許多素不相識的百姓自發前來，在靈棚外遠遠地拱手作揖，灑下一掬熱淚。

整個安定門外，白幡如林，哭聲震天。

消息傳到了各家勛貴府上時，不人才知道，原來楊善出使之前，皇上特意代了要收斂土木堡陣亡將士的骸。

這話是楊善在割骸時不經意間的，但傳到各家勛貴耳中，分量卻重如千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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