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百二十萬金，不是小數目。”李煒說。

“對我來說，個朋友比一百二十萬金重要。”蘇玉說，“李老闆應該懂，在金三角做生意，靠的不是錢，是人脈。”

李煒把煙灰彈在地上。“那蘇老闆想跟我朋友，圖什麼？”

蘇玉看着他，沉默了兩秒。“圖你這個人。”蘇玉說，“金三角三十年沒出過你這樣的人了。上一個坤沙，但坤沙是個毒梟，你不是。”

“你怎麼知道我不是？”

“因為你的規矩。”蘇玉說，“不擾民、不吸毒、不強、不濫殺。西條規矩，聽起來簡單，金三角沒有第二個人能做到。”

李煒不說話了。這個人說話滴水不，每句話都像提前準備好的，但又挑不出病。阿香這時候推門進來，端着茶水。銀鐲子在手腕上叮噹作響，聲音清脆。給李煒倒了杯茶，又給蘇玉倒了一杯。

蘇玉接過茶杯，看了一眼阿香手腕上的銀鐲子，眼神停了一瞬。“這位是阿雅姑娘吧？”他說，“陳翰文連長的後人。”

阿香的作頓了一下，抬起頭看着蘇玉。“蘇老闆認識我？”

“聽說過。”蘇玉喝了口茶，“陳家守了那塊玉八百年，不容易。陳連長當年在野人山的事，我爺爺跟我提過。”李煒的瞳孔微微收。“你爺爺認識陳翰文？”

“不認識。”蘇玉放下茶杯，“我爺爺蘇德茂，當年在緬甸跑馬幫的，聽說過陳連長的名字。後來陳連長死在野人山，消息傳到馬幫里，不老人都嘆氣。”李煒看了看阿香，阿香微微搖頭——沒聽過蘇德茂這個名字。

氣氛有點微妙。這時候，外面傳來汽車的喇叭聲。李煒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看見那輛黑皮卡發了，陳小姐站在車旁邊，似乎在等蘇玉。“蘇老闆，不留下來吃飯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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