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張了張，嘶啞的嚨里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恐懼像一隻冰冷的手，死死扼住了他的嚨，讓他連呼吸都到一陣陣的刺痛。

寧淮只是靜靜地看着他，目中沒有催促，也沒有安，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。

他出手，將那杯己經涼了的茶水推回到魏恆面前，作輕緩得如同撣去一件上的灰塵。

“魏兄，你是個聰明人。”寧淮的聲音很輕，卻像一枚釘子，準地釘了魏恆混的心神，“聰明人，就該知道什麼時候該閉上，低下頭，只管把手裡的活兒干好。”

這番話語帶雙關，既是警告，也是一種變相的承諾。

魏恆的劇烈地一，他猛地抬起頭，眼中最後的一僥倖被徹底擊碎。

他看着寧淮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，忽然間領悟了。

寧淮需要他，不是因為他有多麼高超的算學技巧，汴京城裡比他強的賬房先生不在數。

寧淮需要的，是一個既能看懂這盤棋有多兇險，又被死死綁在船上，永遠無法開口的“自己人”。

他，魏恆，就是那把最合適的鎖。

而他的妻兒老小，就是鎖眼裡的那枚鑰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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