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別是那些看着不怎麼起眼，卻沉得死沉的石頭。”

寧淮的聲音很輕，被夜風一吹就散，但聽在趙蓁蓁耳中卻是一聲驚雷。

還沒來得及問緣由，寧淮己經轉走向了黑暗，只留給一個意味深長的背影。

汴河的夜，總是比白天更喧囂。

那艘曾經不可一世的巨船此刻像頭死鯨，癱在下游五里的淺灘淤泥中。

嚴士魯的人還沒來得及封鎖現場，或者說，他們本顧不上——那位發運司常平使此刻正忙着在開封府的大堂上跳腳。

嚴士魯確實急了。

那船里裝的不僅是他的家，更是他的腦袋。

他用了手裡所有的關係，一紙蓋着鮮紅大印的公文半個時辰後就送到了寧淮暫居的聚賢樓。

罪名很嚇人：“妖言眾，毀壞船，阻撓花石綱”。

然而，來送公文的開封府差役卻站在門口，連門檻都沒敢邁進。

他手裡着那張輕飄飄的紙，對着閉的大門作了個揖，客客氣氣地喊了聲“先生若是得空，還請去府衙走一遭”，便灰溜溜地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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