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國平的手只抖了半秒，隨即將咖啡杯穩穩放在床頭柜上，轉過看着沈知行。他的眼神里沒有慌，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。

“小沈，你太敏了。”張國平語氣平緩，“昨天下午護士常規查房，發現引流管固定不牢，順手加固了一下。你也是學醫的，這種基礎護理作也要謀論嗎？”

沈知行盯着他：“護士加固會有護理記錄。昨天下午三點到西點，護理記錄上是空白的，我查過了。”

張國平笑了笑，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聽診：“小沈，臨床上很多隨手做的事，不可能每一件都記在紙上。你現在緒太張，我能理解家屬的心。”

但他把聽診掛在脖子上，聲音冷了下來：“這裡是普外科重症病區，我是主治醫生，我負責患者的生命安全。你作為一個外院的醫生，半夜私自干預治療，這己經嚴重違反了醫院規定。”

沈知行攥了拳頭。他知道張國平在換概念，但這裡是對方的地盤，父親還躺在病床上。如果現在撕破臉，張國平有一百種合規的手段讓父親吃盡苦頭，甚至一句“家屬不配合治療建議轉院”，就能把他們掃地出門。一個剛做完胃大部切除手出現早期吻合口瘺的病人，本經不起折騰。

“張主任說得對。”沈知行鬆開手，聲音很輕，“是我太張了。後續的治療，還要麻煩您多費心。”

張國平深深看了他一眼，似乎對這個年輕人的忍有些意外：“放心，沈衛國是我的病人。只要家屬配合，我會盡全力。”

他轉走到床邊，象徵地看了看監護儀，又檢查了一下引流袋。“引流量不多，也還行。繼續食，抗生素按原方案走。”

他轉頭對沈知行下達逐客令：“探視時間早就過了，你先出去吧，不要影響病人休息。”

沈知行沒：“我在這守着，不說話。”

“不行。”張國平態度強，“重症病區有重症病區的規矩。你要是再待下去，我就保安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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