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主任摘下老花鏡了。“診室的事你別急，先把第一階段的東西弄紮實。院長這個人，你給他看到實際效果，後面的錢他自己會想辦法。你要是上來就跟他要錢要房子，他反而回去。”

沈知行明白了。“那我把第二階段的經費先改“視第一階段效果另行申報”。”

“對，就這麼寫。”趙主任點頭，“你小子腦子夠快，就是有時候太首。”

上午門診來了五個病人。一個慢咽炎，一個膝關節退行病變，兩個冒，還有一個失眠的中年男人。

失眠那個有意思。西十六歲，開貨車的，說自己三個月沒睡過整覺，每天凌晨兩三點準時醒，醒了就睡不着了。

沈知行給他脈，左關弦，右關。

“做夢多不多？”

“多，七八糟的。”

“口苦嗎？”

“苦。早上起來裡又苦又干。”

“大便怎麼樣？”

“稀的，一天兩三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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