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行掛了電話，把市衛健委的地址存進手機備忘錄。

後天上午。他在腦子裡排了一下時間線，今天下午要去看那個吃土的孩子，明天寫完個人陳述，後天一早坐班車去市裡。

趙主任還站在旁邊沒走，“他們約你什麼時候？”

“後天上午。”

趙主任沉了幾秒，“你那份個人陳述寫好了嗎？”

“寫了，一千二百字。”

“拿來我看看。”

沈知行回宿舍把電腦抱過來，趙主任坐在診室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，看到方芸那段的時候停了一下，沒說什麼，繼續往下看。看完了把電腦推回去。

“寫得太實了。”

沈知行愣了一下。

趙主任摘下老花鏡了，“方芸的事你寫了，這沒問題，該寫。但你通篇都在寫自己幹了什麼，沒寫你為什麼要干這些事。人家遴選要的不是你的醫案，還要看你這個人。你為什麼回來，你想幹什麼，你打算怎麼干，這些得寫。”

沈知行沒吭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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