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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醫沈知行:碩士回鄉坐診記_第18章 遺書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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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這個念頭按下去了。

想起孫德厚信里那句話,“只有這種人,才扛得住”。

扛得住什麼?扛得住病人不信你,扛得住同行看不起你,扛得住一個月三千塊的工資,扛得住你爸得了癌你媽腰都首不起來你自己口袋裡比臉還乾淨?

他翻了個,面朝牆。

牆上着一張他高中時候的獎狀,“桐城縣第一中學2014屆理科績優異獎”,紙都發黃了,邊角翹起來,用明膠粘着。

那年他考了全校第三,他媽高興了一個禮拜,逢人就說。他爸不在,那張紙條己經留了一年了。

他閉上眼。

明天還有一堆事。上午院長談話,方芸的後續方案要調整,林秀華的狼瘡七天後要複診,孫德厚還在縣醫院住着。

還有那封信里提到的前兩道未解醫案,產後痛汗出不止的婦人,和那個能吃不長的疳積小兒。

孫德厚說,這兩道比他想的難。

難在哪?

他翻過拿起手機,打開那份醫案的複印件照片,翻到第一則。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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