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乾爸今年給我包了兩千。”

沈夜看了他一眼。“你考了第一，所以多了。”

林晨低下頭，把紅包又從口袋裡掏出來看了看。“明年我還考第一。”沈夜沒說話，到柳慧家樓下，林晨下了車，走出去幾步又回頭。“姐，新年快樂。”“新年快樂。”林晨笑着跑進樓里。

沈夜開車回半山。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，橘黃的在車窗上閃過。到家的時候蘇念在客廳看電視，顧清嵐和沈伯雍己經上樓了。沈夜換了鞋走過去坐旁邊，靠過來頭靠在他肩膀上。

“沈夜。”“嗯。”“你媽想要孫子了。”沈夜沒說話。蘇念抬起頭看着他。“你想要嗎？”沈夜想了想。“都行。”蘇念笑了，靠在他肩膀上繼續看電視。

沈夜看着電視機里的春晚，主持人站一排在倒數計時。十、九、八——舊年正在變新年，裂還在，但今年好像短了一點。他盯着裂，旁邊那些歡呼聲變得又遠又輕。三、二、一，新年到了，電視機里的人們歡呼起來，有人在擁抱，有人在哭。蘇念沒，靠在他肩膀上，呼吸很輕。大概睡著了，沈夜坐着沒。

風很大，吹得窗戶嘎吱嘎吱響。他想起去年除夕也是這樣，坐在沙發上，蘇念靠着他，電視機里的倒計時。一年過去了，林晨長高了，考了第一名。李浩然考了92分，陳瑤考了81分。他當了一年老師，蘇念織了兩條圍巾。顧清嵐做的餃子不咸了，沈伯雍還是不說話。他什麼都沒變，又什麼都變了。窗外的銀杏樹葉子掉了，路燈的照在樹枝上。明天葉子會長出來，會變綠，會變黃，會掉。年復一年。

沈夜閉上眼睛。他想他該許個願，但想不出許什麼——該有的都有了，不該有的也有了。他不想再要了，這樣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