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，我會吃的。”

顧清嵐點了點頭。

下午，蘇念在客廳陪顧清嵐看電視。沈伯雍坐在旁邊，手裡拿着報紙。沈夜上樓，回到自己房間。他坐在書桌前，那面小圓鏡還在，扣在桌上。他翻開，看着鏡子里的臉——沈夜的，男人的。方臉，濃眉，眼睛有點往下垂。看起來不笑。他笑了一下，角往上扯了扯，不好看。他爸就是這樣笑的，他學會了。

紙青蛙還站在桌角，綠的，一條長一條短。他拿起來，翻過來看肚子下面那行字——“姐姐，快回來。”鉛筆寫的，己經徹底看不清了，但那行字還在，刻在紙面上，得到。他把青蛙放回去。

手機震了。林晨的消息。“姐，這道題不會。”後面跟了一張照片，數學題，二元一次方程組。沈夜看了看，拿筆在草稿紙上寫了步驟，拍下來發過去。林晨秒回：“懂了。”沈夜打了兩個字：“聰明。”林晨發了一個笑臉。

沈夜看着那個笑臉，忍不住笑了一下。不是好笑，是被那個笑臉傳染的。那個笑臉像一個彎彎的月亮，他盯着看了很久，然後放下手機，下樓。

蘇念還在客廳陪顧清嵐看電視。沈夜走到旁邊，坐下來。看了他一眼，繼續看電視。

“蘇念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晚上想吃什麼？”

“你想吃什麼？”

“什麼都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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