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十五號，寒假第一天。沈夜沒定鬧鐘，但還是七點醒了。疼了一下，過去了。他躺在宿舍床上，看着上鋪的床板。床板上那張便利還在，“晚安”兩個字己經褪了，幾乎看不清了。周小梔在上鋪打呼嚕，唐雨棠的鬧鐘響了兩遍被按掉，孟秋己經不在床上了——學霸放假也去圖書館。沈夜坐起來，穿上服。今天穿了那件白高領，黑闊，帆布鞋。頭髮紮起來，碎發別住。後視鏡里的孩臉還行，昨晚睡得不錯。

他走出宿舍樓，天灰濛濛的，要下雪的樣子。梧桐樹禿禿的，地上有落葉，被風吹得到跑。他站在樓下，點了一煙。了兩口，掐滅了，扔進垃圾桶。手機震了，蘇念的消息。“今天來我家。我學會做紅燒了。這次不苦。”沈夜看着那行字，角了一下。他打字：“好。”

到蘇念家的時候，快十點了。開門，穿了一件白的衛，頭髮紮起來，臉上有麵。手裡拿着一把鍋鏟，像拿着一把劍。

“來了？進來。”

沈夜換了鞋，走進去。廚房裡比上次乾淨多了——灶台上沒什麼東西，碗筷整齊地擺在架子上，鍋里的紅燒在咕嘟咕嘟冒泡，香味飄得滿屋子都是。蘇念走進廚房，打開鍋蓋，用筷子了。

“你嘗一塊。”夾了一塊，吹了吹，遞到沈夜邊。

沈夜咬了一口。甜的，爛，不苦。

“好吃嗎？”蘇念問。

“好吃。”

蘇念笑了。那個笑容很大，不是那種淺淺的、短短的笑，是那種——從心裡往外冒的、忍不住的、眼睛彎月牙的笑。

“我練了好多次。”說。

沈夜看着。“你一個人吃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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