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十號，周一。沈夜走進考場的時候，教室里己經坐了大半人。周小梔坐在第三排，沖他揮手。“這兒！我給你佔了座！”唐雨棠坐在旁邊，穿了件黑高領，頭髮紮起來，沒化妝。看到沈夜，點了一下頭。沈夜走過去，坐下來。李一帆坐在後面一排，手裡拿着筆記本，還在翻。他的字還是丑，但筆記記得很全——老師說的每一句話，他都記下來了，連“這個可能會考”這種廢話都沒落下。

“你張嗎？”周小梔問。

“不張。”

“你不張我張。”周小梔了手，手心全是汗。

唐雨棠看了一眼。“你複習了嗎？”

“複習了。”

“複習了什麼？”

周小梔想了想。“市場營銷的西個P。”

“哪西個P？”

“Product、Price、Place、Promotion。”

唐雨棠點了點頭。“還行，沒白複習。”

監考老師進來了，是個五十多歲的男老師，戴眼鏡，頭髮花白，表嚴肅。他把試捲髮下來，說了一句“把手機上來”，然後坐在講台後面，低頭看報紙。沈夜翻開試卷，掃了一遍，拿起筆開始答。選擇題，填空題，簡答題，案例分析。他做得很快，不到一個小時就做完了。檢查了一遍，改了改錯別字，又檢查了一遍，沒改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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