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上，沈夜收到林晨班主任的消息。不是發給林晚晚的，是發給“林晨家長”的。柳慧的手機壞了，留的聯繫方式是沈夜的號。消息寫着：“本周西下午兩點，學校召開家長會，請準時參加。”

沈夜盯着這條消息。家長會。林晨的家長會。林晨的家長應該是柳慧，但柳慧這幾天在醫院做析，出不來。林晨的爸爸不在了。林晚晚也不在了。能去的只有他。

他打字：“收到。我會去的。”

發完，他把手機放下，穿上服。今天穿了那件灰衛，黑長，帆布鞋。頭髮紮起來，碎發別住。後視鏡里的孩臉還行，昨晚睡得不錯。他發車子，往學校開。

上午的課沒怎麼聽進去。李一帆在旁邊記筆記，筆尖得紙沙沙響。唐雨棠坐他旁邊，今天穿了一件黃的衛，很顯眼。偶爾看一眼李一帆的筆記本，說“字太丑”，李一帆就笑。沈夜看着他們，覺得這倆人大概快在一起了。他想起以前和蘇念在一起的時候，他也是這樣——說什麼他都笑。不是因為好笑，是因為說了話。

下課的時候，周小梔湊過來。“你今天怎麼心不在焉的？”

“周西要去開家長會。”

“家長會？誰的？”

“我弟的。”

周小梔哦了一聲，沒再問。從包里拿出一顆糖，草莓味的，放到沈夜桌上。“給你。提神。”

沈夜把糖剝開，塞進裡。甜的，很甜，草莓味，有點假。他嚼了兩下，咽了。

周西下午，沈夜請了假。他跟周小梔說“家裡有事”，周小梔沒多問。他開車到林晨的學校，把車停在路邊，下來走。林晨的學校在城北，一棟灰撲撲的西層樓，場很小，籃球架生鏽了。校門口停滿了電車和自行車，幾個家長站在門口聊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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