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上七點，沈夜在車裡變。今天他不去學校。周小梔發消息問他怎麼沒來，他說“有事”。周小梔又問什麼事，他說“家裡的事”。周小梔發了一個撇的表，沒再問。

他穿了一件黑高領，黑長，帆布鞋。頭髮紮起來，碎發別住。鏡子里的孩臉有點白，眼睛下面有青黑。昨晚沒睡好，一首在做夢，夢到什麼記不清了，醒來的時候枕頭了一塊。

八點，他開車到法院門口。老劉己經到了，站在台階下面，穿着深藍夾克，手裡拿着一個文件袋。看到沈夜，他走過來，把文件袋遞過來。

“沈，這是備份。陳隊那邊有一份，這份您留着。”

沈夜接過文件袋，沒打開。他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——王磊的證詞複印件、DNA報告、通話記錄、趙鳴的搜索記錄。這些東西他己經看過很多遍了，不需要再看。

“趙鳴的律師是誰？”他問。

“姓周，五十多歲，專門做刑事辯護的。陳隊說他水平一般，但經驗富。不過這個案子證據太，誰來都沒用。”

沈夜點了點頭。

兩個人走進法院。大廳里人不多，沈夜看到了柳慧。坐在走廊的長椅上，旁邊是林晨。柳慧穿了一件深藍的棉襖——不是沈夜買的那件深紅的，是舊的。低着頭，手裡攥着一個布袋，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。林晨坐在旁邊，兩條晃來晃去，手裡拿着一本漫畫書。

沈夜的心揪了一下。他沒告訴柳慧今天開庭。他不想讓來。但還是來了。是怎麼知道的？誰告訴的？

他走過去。“媽。”

柳慧抬起頭，看到他，愣了一下。的眼睛紅了，但沒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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